张卫：把路走宽走下去

尤其是“赏石”。你也说“赏石”，我也说“赏石”，都在坚守着“赏石”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信念，而我们是否真正了解“赏石”及其“赏”的含义？“赏石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

这些各具意义的概念，有的在笔者七年前出版的《石道》一书及过去十余年发表的诸多文章中多有阐述，有的是新的概念。本文概要梳理，不拉名人背书，也不引经据典，尽量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话讲得明白一些，以助石友玩石、赏石、写石，也便于对“赏石四个层次”的理解。

上述“相关概念”与“赏石的四个层次”关系密切，原打算本文一气谈完，因篇幅太长故分两篇，本文先谈“相关概念”。

【一】   原石、普石、奇石

1.   原石

生成于自然界中的无根自然石，称为“原石”。“无根石”是指无须切底即可移动的自然石。之所以强调“无根”，一是强化保护自然环境的意识，二是保证所玩“奇石”的完整自然性。

在玩石中，“原石”被区分为两类：一类是“普石”，另一类是“奇石”。换言之，“普石”和“奇石”均属原石。

利用“原石”进行玩赏，不允许任何人为地改变其物理与化学性状，如改形、打磨、上色、描绘等，必须始终保持其自然性、完整性。切片玩赏的大理石、国画石、清江石、海玉、黄龙玉、巴西玛瑙等的要求不尽相同，允许切片打磨。

2.   普石、奇石

对于玩石人而言，认为没有玩赏价值、商品价值和收藏价值的原石便是普通的石头，简称“普石”。

玩石人觉得或者肯定地认为奇特出众、可以用来玩赏、具有一定的商品价值和收藏价值的自然原石，就被视为了“奇石”。

“奇石”与“普石”的共同之处是：都是原石一族，亿万年来它们都以自然原石的状态共存于自然界，在人们选择玩赏之前两者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，都是自然所造的“一奶同胞”。如果没有人类的出现，它们彼此彼此谁也不比谁差，谁也无需登堂入室，依旧相伴于江湖。

长相出众的“奇石”，最初人们觉得可以玩赏采集了回来；后来因为可以买卖而具有了商品价值、收藏价值。“普石”因为不知道怎么玩，或者被认为没有经济价值、收藏价值就仍然留在了野外，其中不排除仍有有用之材。

“普石”与“奇石”确有区别，却没有绝对的界线。一些“普石”很多人认为没用，而有的人觉得稀罕有用；一些“奇石”很多人都能用上，而有的人却无能为力，或不以为然。如今因为资源匮乏，不少石友对“奇石”的要求逐渐放宽，“普石”与“奇石”的界线更为模糊。

“奇石”相对于“普石”有三点不同之处：一是奇特出众——或状形类物，或似某种意味形式，具有明显的形式美感；二是被人捡了回来；三是它能为玩石人所用——玩赏、经营、收藏或作为礼物馈赠亲友等。

“形式美”与“有用无用”，是“奇石”与“普石”重要的区别之处。而对于广大爱好者而言，只要你觉得稀罕可用，它便是你的“奇石”。石头的命运掌握在人的手里——稀罕就是宝，不稀罕就是草。

由于大家的阅历、见识、认识、涵养、喜好以及所拥有的专业知识不尽相同，每个人心中的“奇石”或有共同之处，或者是不一样的，因此也就有了“水准”和观念上的差别。

随着经验的积累、视野的开阔、年龄与学识的增长或者审美趣向的转变，我们对“奇石”的认知也会发生一些改变。过去欣喜若狂的，现在也许会觉得一般般；过去无动于衷的，现在又觉得很好玩。所谓要淘汰、调整自己的藏石，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与道理。但也有始终觉得很不错的。

“奇石”作为原石具有一定的美感，但没有艺术性。艺术性是经创作之后才具备的。这是基本常识。

“奇石”有玩赏价值，但没有艺术价值。艺术价值是经创作成为艺术品后才具有的。这也是基本常识。

“奇石”有商品价值与收藏价值，而作为原石其价值与成为艺术品后的价值不可相提并论。

因此，如果我们在乎艺术性、艺术价值，在乎更高的收藏价值，那我们就去“玩”吧，“玩”得起粉去更好，把“奇石”玩成艺术品。

1.   相石

“玩石”首先要懂挑石，挑石要懂得“相石”。石头挑得好常常被人称为“好眼力”，有了“好眼力”才具有了玩好石头的第一个重要条件。

道理很简单，不知好坏就会乱捡胡买，挑些不到位的石头也能玩，但玩不出多大的名堂，因此对“石种的共性”、“具体石头的个性”、各种类型雅石“形式美的规律”都应有所了解。

生得到位的“奇石”，不会有太多的争议，因为符合玩石的需要，大家梦寐以求。所谓到位，就是符合形式美规律的要求。

过去说的当代赏石标准“形、质、色、纹”，实际是“相石”的四个方面，可称之为“相石四法”。因为它并没有标定具体的衡量尺度。

长期以来，“石肤”（俗称石皮、皮壳）的重要性被人们所忽视。“石肤”是经年累月氧化、水镀形成的，既具独特的美感，也是鉴别石头是否打磨加工过的重要指标，与“石质”有本质的区别。多年前笔者在原有基础上补充了一个“肤”字，“相石四法”当称“相石五法”——形、质、肤、色、纹——从这五个方面去考量具体石头的形式美，决定挑石的取舍。

2.   玩石、雅石

笔者始终坚持这样的观点：有的奇石可以成为艺术品，有的还是奇石。那么，奇石如何才能变为艺术品？为什么有的仍旧还是奇石？

都说艺术品是人为的，“奇石”是人做的吗？当然不是，也绝对不允许。玩石，你怎么玩我不管，但必须无条件地尊重敬畏石之天成自然，一个手指头也不许动它，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它，保证它始终自然而完整无缺。

在如此苛刻的条件要求下，“奇石”要变为有人类思想情感的艺术品的办法，只有顺其自然地“合理运用”、“因形赋意”、“赋能创作”，这就是俗称的“玩石”及其方法与原理。

玩石的创作机制包括了四个基本环节：

①审石取势，

②立意命名，

③台座配置，

④陈设演示。

“审石取势”是“立意”的基础，“立意”是“表达”的目的，“表达”为“立意”服务。“表达”的艺术手段包括了命名、配座和演示。四个基本环节不仅是玩石的基本流程，也是将“人文意义”与“奇石”结合起来的几项重要赋能创作。

有人说玩石没那么复杂，石头好不好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，那说的是相石挑石，而不是“玩石”，完全就是两回事。

“玩石”当然需要先相石挑石，而真正开始“玩”的第一步是“审石取势”。

玩过石的人都知道，一方具体的石头，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形态，因此它有着千百个自然形态。选择哪个角度的形态因人而异，由人决定，绝大多数情况下它不会自己摆个“好姿势”给你看。

一件已经完成的作品，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形态，毫无疑问是由玩石人选择确定下来的，只是奇石千百个自然形态中的一个。千万不要以为奇石只有这一个你所看到的形态，你一看就懂。

玩石人为什么选择了这个角度的形态，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
我们把一件奇石颠来倒去，是为了寻找一个最佳角度。当某个角度的形态与玩石人头脑中的某些事物、观念相联系时，就有可能将这个角度作为最佳的“观赏面”；如果没有其他“角度形态”可与心中的意象元素发生关系，那么前面的那个角度大概率成为最终确定的“主要观赏面”。这就是“审石取势”。

经过“审石取势”确定下来的“角度形态”（造型石为“石体角度形态”，图纹石为“纹样角度形态”），让我们张开了想象的翅膀，联想着哪些具体的能够与之相联系的人物、事件、景趣、意趣、意识、观念与情感，一旦确认了该“角度形态”可以塑造某个形象、表达某个主题、抒发某种情感，就形成了雅石创作的“立意”。

雅石“因形赋意”的立意创作，多体现在单品雅石的创作上。

“立意”与“发现”是完全对立的观念。“立意”是创构原来没有的主题思想，“发现”是寻找看到固有的东西。

有一种说法由来已久——奇石重在发现，发现它的美。一些人认为，“奇石的美在于’形、质、色、纹’的与众不同，还有人的思维所展开的联想想象……”因为只说前者没有文化含量，还得再把后者捎上。那么问题就来了，后者实际就是玩石创作“立意”的思维活动，它来自于人的大脑，即使你有一双火眼金睛，“人的思维”在石中是找不到也“发现”不了的。

我们可以从石中发现一些“形式美”，但发现不到“主题思想”，因为它根本就没有。

而且，每个人的经历、见识、观念等不可能完全相同，同样一方“奇石”，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“角度形态”，产生不同的联想、想象，激发不同的情感，因而会有不同的“立意”与“表达”。这种因人而异的“美”，又如何能只从石中“发现”得了。

“立意”需要表达，作者的想法不能让人去猜，而最容易让人领会的表达首先是“题名”。可见“题名”的重要目的不会只是为了把每件藏品区别开来，而是要通过“题名”表达我们的思想情感与作品的意韵。比如名为《雁南飞》的雅石作品，并不是为了注明这是一件有飞雁的石头，重要的是具有指向性的“南”字，巧妙地表明了季节的变化，也流露了对故土牵挂与回归的情怀。“题名”表达思想情感并具有相当意韵的实例很多，这里就不一一列举。可见，“题名”绝非他人说的“包装”那样鄙陋。当然也有题得不好的。

题名的水平关系作品的品位。不是有题名就好，也不是谁都题得好，这与各人的文化素养与襟怀有关。正因如此，有人是极力反对题名的。

我相信，“题名”和“立意”一样绝对不是“奇石”从野外带来的，因此不会是原生态的，一定是玩石人赋予的。命名点题抒怀，是艺术创作人文因素的一部分。

“台座配置”除了能够稳定石体呈现最佳观赏面外，更重要的是为作品的艺术形象、主题意韵服务。哪些创作该配台座，哪些不该配，配什么样的台座，怎么配才合情合理，才能恰到好处地塑造艺术形象、烘托作品主题、宣泄思想情感、表达作品意韵，这些都是很有讲究的。

台座配置宜简不宜繁，朴素妥帖更有魅力，无厘头的雕龙画凤，过犹不及适得其反。“恰到好处”才是必须拿捏的功夫。关于台座的设计与制作，《石道》一书（全书356页，68万字）中有约七万字的系统性介绍，图文并茂，如果单独拿出来编成一本书，也是至今石界唯一一本台座专著。若有兴趣可找来一阅，本文因篇幅关系不再赘述。

台座的设计与创作，需要调动许多人文因素，也并不似“炒作”、“包装”那么下作。“陈设演示”亦同此理不赘述。

经过一系列的艺术思维活动，让“奇石”与我们的“想法”相结合，其物理性状与化学性状虽没改变，由于“内容”的增加，其性质发生了质的变化，从而升华出可以表达作者思想感情的艺术作品——此“奇石”已非彼“奇石”，如果还叫它“奇石”的话，容易混淆，也很混乱。

原来的“奇石”就是一件自然物——没有任何要表达的“主题思想”和“情感色彩”，没有观念也没有观点倾向——社会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、历史观……它只是人的世界观“精神和物质，思维和存在”基本关系问题中的一部分——“物质”与“存在”，并没有“精神”与“思维”。

后来，虽然还是原来奇石的模样，但因作者的艺术思维赋予了它“精神”，也反映着作者的“思维与精神”，就不仅仅是一种无意识的“物质”与“存在”。

如果仍然执拗地称之为“奇石”，让人把“它”与原来属于自然物的“奇石”相混淆，即便忙进忙出绕来绕去，也没能说得清楚，而且越说越乱，越乱越说，矛盾重重。

如果把“奇石”设定为“1”，把“立意表达”设定为“2”，那么按照某种说法的逻辑则会列出如下等式：

奇石+立意表达=奇石

用数字表示为1+2=1

“1”和“2”在两者没有一个为“0”的情况下，两者结合的结果一定不同于它们中的任何一个。好比“夫”、“妻”结合，生出来的不可能是“夫”，也不可能是“妻”，而是“孩子”。（有人说，“夫”、“妻”结合不一定能生孩子。是的，你说的对，有这种特殊的可能性。我们不抬杠。）

有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，于是很机灵地把“立意表达”抹去，等式变成了“奇石=奇石”。别笑，有人还真就这么干。

如果有个“3”（雅石），等式可以这样写：

奇石+立意表达=雅石

用数字表示为1+2=3

这样就很舒服。“立意表达”可以纯手工打造，“3”（雅石）我们应该一样可以创构。其实，玩石人的思维创构活动，一直都存在于玩石赏石的实践活动中，但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呢？究竟要避讳什么？

事物已经发生了新的、本质的变化，并已形成了新的概念，就必须适时产生一个有别于旧名称的新名称。如果觉得这很麻烦，那么我很无情地讲，实际上还有很多“概念术语”我们都还没整理出来；同时我相信，一定有人会不断地探索、研究、创构新概念和新名词。其实，任何一门学科都有一大堆不可避免的概念术语，“赏石学”仅凭“奇石”、“赏石”有限的概念是说不清楚也建立不起来的。

是肯定石的“自然美”好，还是肯定人的“赋能创作”好，我都肯定。正因欣赏石的“自然美”才选择了它、运用了它，才有了“奇石可以用来创作，奇石可以成为艺术品”的判断；正因认可了人的“赋能创作”，才不把经过思维创构的艺术作品再称“奇石”，而是选择称之“雅石”。当然，如果还有其他更贴切恰当的称谓我也是不会纠结反对的，因为这仅仅是一个防止混乱的称谓问题，而非对新生事物本质的否定。名字，习惯了就好，叫的人多了久了就约定俗成。

奇石能否成为艺术品，与石有关，也与人有关。具备可运用条件的石头可用以进行创作，不具备条件的不可能成为艺术品；同理，面对有用之石，具备运用能力又愿意动脑的人能使之成为艺术品，不具备运用能力或者懒得动脑的人不能使之成为艺术品。石头有用没用也因人而异。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很讨厌听到说创作了吧。

玩石创作的许多工作，其实很多人都在做，只是一些人并没有明确的意识到，只是有的人做得好、有的人做得不好。当然，也有不愿做、懒得做、不会做和敌视做的。

赏石，是人们对雅石作品进行鉴别、感受、理解、评判和享用的综合的思维活动和行为过程。赏石的“赏”，是鉴赏——鉴定品评、审美欣赏。

毫无疑问，“赏石”也是一种审美活动，包括了“赏的内容”与“赏的过程”两个方面。换言之，雅石的美，是从这两个方面体现出来的。

1.   赏的内容

赏石活动，“赏”的内容包括了四大部分，即：一器，二艺，三技，四韵。

笔者认为，玩石是“形、质、肤、色、纹”与“座、名、演”、“意”有效综合因素相互作用而生“韵”的“天”、“人”合一的艺术创作。

“形、质、肤、色、纹”及“角度形态”乃自然条件，谓之“器”。“座、名、演”乃创作手段，谓之“技”，严格地说，“技”还包括了“审石取势”。“意”，乃联系生活的创作“立意”，乃“艺”也。器+技+艺=韵，“韵”即“道”也。

这就是雅石既同理又有别于其他艺术形式独特的“器以载道”——“玩石之道”、“赏石之道”，合称“石道”。

① 器赏

“奇石”是雅石创作最重要的物质基础，离开了“奇石”就没有了“玩石”可言。“奇石”如果生得不好，就是先天不足，再有聪明才智也玩不出精品来；一些生得好的“奇石”，如果水平有限不会玩，也是不可能玩得好的。

由此可见，“器赏”实际包括了两个方面：一是石的“形质肤色纹”等自然条件，二是人所确定的“角度形态”。前者不必多说，以往“赏”的重点也在于此。后者——“角度形态”，是个常被忽视的因素，它具有两方面的意义：既是天然天生的，也是人从千百个角度的形态里选择确定下来的。

因此，对“角度形态”确定（亦即石体定位）的准确性，以及当前角度下各项自然条件——形、质、肤、色、纹的可资利用性的赏鉴，我们称之为“器赏”。

② 艺赏

根据“审石取势”所确定的“角度形态”的个性化特点，充分联系生活，放飞心灵，用石说话，寓理于石，寓教于乐，表达油然而生的真情实感，是“玩石”的目的，也是一种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。

文学艺术有“主题先行”与“材料先行”两种创作方式，雅石创作同样也有这两种方式。

雅石“主题先行”的创作多体现在组合作品的创作上。即为了表现某个拟定主题去寻找单品组件素材，素材的搜集具有为主题服务的明确的目的性。

雅石“材料先行”的创作多体现在单品的创作上。即通常先得到奇石，然后通过“审石取势”确定“角度形态”，“因形赋意”确定主题思想，是单品雅石独具特色的立意创作方式。

无论是“主题先行”还是“材料先行”，“立意”体现了人文关怀，也充满了艺术性挑战。

因此我们把对“立意”的合理性、思想性、新颖性和深刻性的赏鉴，称为“艺赏”。

③ 技赏

“表达”的艺术手段包括了命名、配座和演示，“审石取势”确定“角度形态”亦属“表达”的范畴。

这些艺术表现手段，都影响着雅石作品的艺术表现力与品位的高低，因此也成为了“赏石”考量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我们把对“表达”的贴切性、艺术性和生动性的赏鉴，称为“技赏”。

④ 韵赏

雅石韵味的表现不是孤立的，而是综合的。它首先与石的自然条件有关，同时也与人的“赋能创作”有关。具体地说，与上述之“器”、“艺”、“技”有关，三者合一表现出雅石的“韵味”。

一件作品有无韵味，或韵味的强弱，既可感受，也可从这些方面进行分析判断。

我们把对“韵味”的感受与分析判断，称为“韵赏”。

由此可见，“赏石”的内容由“器赏”、“艺赏”、“技赏”和“韵赏”四部分组成。

2.   赏的过程

雅石的鉴赏，首先是鉴别石的真伪。从石肤、肌理、纹样、色泽等因素方面进行判断，其是否是原生自然原石，是否打磨、改形、上色、描绘纹理。因为自然天成是雅石创作对所选用奇石要求的首要条件。真，是雅石创作欣赏的基本前提。

其次是进行“器赏”，观察分析奇石形、质、肤、色、纹的特点与构成，以及角度选择对应所塑造艺术形象的准确性。

然后进行“艺赏”、“技赏”、“韵赏”，去感受、理解作品的立意表达——主题及其意韵，最终实现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升华。

在此过程中，鉴赏者既受到作品创作对自然因素运用、形象塑造和主题表达的感染指引，又结合自己的思想情感、生活体验、文化知识、审美趣向、价值观念对作品展开联想延伸、补充丰富，从而获得题内题外审美欣赏的享受。

雅石欣赏的享受，是鉴赏其“内容”及其“过程”美好的获得，包括了感官和精神的两个方面。

感官与精神的享受，有初级与高级之别——感官的享受是初级的，精神的享受是高级的，两者常常又是相互联系的。对于奇石各项自然因素的欣赏，多般属于感性的感官享受；对于雅石作品的综合欣赏，通常可以上升到理性的精神享受。

不可否认，一些人对“赏石”的理解侧重于“器赏”，而忽视了运用创作的“艺赏”、“技赏”，因而其“韵赏”的获得是不全面的，甚至是初级的。

赏石，是对雅石作品的审美，是对作品综合全面赏鉴的理性高级的精神活动。它需要有对“石种石理石性”的了解，需要有对“玩石”创作全面深入的了解，需要有丰富的欣赏经验的积累，需要运用到许多相关知识。审美不似感官的悦目、享用那么随便高兴一下，而是一桩理性而严肃的事情。

在现实生活中，许多人没能走到审美这一步；在实际的赏石实践中，许多人也没走到审美这一步。赏石是有层次的，我们可以通过不断地实践、学习、交流、借鉴，以进阶我们的赏石层次。

从玩石中来，到玩石中去。理解了、理顺了相关概念及其相互关系，弄清了玩石赏石的基本原理，心里就会亮堂起来，有助于我们把路走宽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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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，《汇石融通》特约作者—— 张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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